On the Road

追溯食物的来源-真正可持续的有机农场是什么样的?


这次来波特兰参加的一个会议的主题是“Sustaining Wellness”。Sustain在这里的意思不仅仅是“保持”。因为人类的健康和环境的健康是紧密相连的,它更深远的意思是“让…可持续下去”。现在不管是在美国,还是在中国,一个引人注目的话题是“Sustainable Agriculture”或者“Sustainable Farming”,可持续性农业。这次大会组织的农场参观(farm tour),就很好地延伸了这个主题。

我们参观的第一个农场叫做“Our Table”(我们的餐桌),位于波特兰西南19英里处。


接待我们的Narendra Varma曾经是微软公司的高管。98年他和太太从微软退休后,他们开始对食物与健康产生兴趣。在研究小型养殖和生物动力学农业(Biodynamic Agriculture)的过程中,他对年轻一代农夫所面临的危机感到惊讶。2010年,他和太太决定通过小型农场孵化器的形式,尝试解决这些问题。他们用自己的资金,在这块60英亩的地方建起了农场。
农场目前的主要农产品是蔬菜和水果。这些是正在开花的蓝莓。

说到蓝莓,你可能会留意到它们表皮上一层浅浅的白色。Narendra告诉我们,那其实是真菌,有保护作用,如果把它洗掉了,蓝莓的保存期就会大打折扣,所以他们的蓝莓是不洗的。

这是培育菜苗的温室。


发了芽准备用来种植的土豆。

这些是Kale(羽衣甘蓝),像一颗颗小树,我们则像原始人,随手摘下就放进嘴里品尝。

Arugula(芝麻菜)的花,可以吃,而且味道清甜。

农场还不小。我们步行到另一头,继续参观养鸡场。

鸡都是放养的,分成四个区域,每隔一段时间开放不同的区域给鸡觅食,也让土地得到休息和再生。

Narendra向我们介绍说,传统农业,特别是工业化农业,是把种植和畜牧分开来的。如果一个农场只是种植水果,它的养份就只有出没有进,需要从外面购入肥料,这不是可持续性,也就是说一个农场不能自己循环再生。一个可持续农场的关键是要有家畜(live stock),特别是食草动物(grazing animal)。这些动物能够通过它们的排泄物,将养份重新注入土壤中。只要不断地交替它们觅食的地方,土壤就不会越来越贫瘠,也不需要使用化学肥料或者昂贵的有机肥料。这是可持续农业最大的不同之处。

另外,从经济的角度,Our Table也不是一个一般的农场。一方面,工业化的大农场讲求的是产量和效益,不会注重品质。另一方面,小规模的有机农场因为效益极低而无法生存。Our Table采纳的是Cooperative(合作社)的形式,它有自己的灌溉系统、食物处理设施、厨房和零售商店,可是它的产品来自500多家不同性质的小农户。每一个农户成员和消费者成员都是这个社区的一分子,在有赢利的年头都一起享受分红,这样农夫和消费者的利益就联系在一起了。

接下来,我们参观了另一个农庄:Kookoolan Farms。这个农场小很多,不过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它比Our Table还要成熟,也是一个完全闭环的可持续农庄。

这是一个趋势呢,还是巧合?这个农庄的女主人Chrissie也来自科技界,她曾经在英特尔(Intel)做了15年的工艺工程师(Process Engineer)。她对我们说,英特尔是一个好公司,她很喜欢那里的工作,可是她觉得这里更好。与制造芯片,然后芯片用在儿童手中的电玩相比,她对能够给人们提供健康有营养的食物更有满足感。


看看菜田里乌黑的土,你就知道他们的土壤有多么肥沃。

Chrissie对我们说,为了形成一个闭环的系统,他们养了各种家畜,从鸡到牛羊,还有猪。肥料全部是自给自足。土壤里唯一添加的是调节黏度的沙子和调节酸碱的石灰。相比之下,大部分的有机农场因为没有采用这种生物动力学的方法,需要另外购买有机肥。有机肥的主要来源是哪里呢?当然是那些大型的工业化养殖场。一般人不会仔细去想的一个问题是,这些肥料充满了激素与荷尔蒙,并不是健康的肥料。因为他们的肥料好,越来越多人尝试向他们购买,他们却从来不出售,因为这些日积月累的肥料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。

农庄养了两只宠物山羊,超可爱的。

Chrissie告诉我们,这个季节没有肉鸡,只有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鸡。原来在自然环境饲养的鸡是有季节性的!在超市一年四季都能买到的鸡,如果不是冰冻的,就一定是在封闭环境下饲养的,别指望是真正的走地鸡了!

最后,我们还在Chrissie的厨房里试饮了Mead,一种用蜂蜜发酵的酒。

这整整一天的农庄游,真是收获不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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